生活擾亂情緒

按摩小妹


▲自蔽君,張秉正作品,2009.

去髮廊洗了頭,遇上一個很會洗頭的小妹,年約十七歲。她有著靈巧的雙手,懂得運用每一隻手指指壓客人的穴道,不管在頭上、耳朵邊或是雙肩,她總能恰到好處的做好按摩這件事。怪的是她有一種厭俗的表情,不喜歡工作,不喜歡努力,於是駝著背一點快樂都沒有。

四十顆水餃

伯伯,我要四十顆水餃。

好,自己抓。
(他並沒有說話,但用眼神示意攤子上的那排水餃)

自己抓呀?!喔…好。
(為證明自己沒多抓,我像個孩子從1開始數)

這一盒二十顆了。
(然後,他多放了幾顆)
不不,我數好了,一盒二十顆。
(然後,他又多放幾顆)
伯伯,我真的數好了,這一盒二十顆。

包裹

時常,我會收到包裹,每一次收到包裹似乎都有一段情感支撐著,
我的舉動是衝動的,奮力一撕,或是拿起剪刀剪開那隔離你我的白色膠帶,
包裹裡的故事通常是美麗的開始與延續,
只是當我奮力剪開後,我停頓,我思索、我感受,
到底這一份情感在包裹裡要付出多少貨運費用,
不只是70元,不只是100元,如果情感可以打包,我應該付給郵局多少銀兩?

茶包

定在這裡,我的目光突然停頓,
桌上,一袋茶包,靜靜地放在那。

很多天了,天氣冷時,
他總是為我準備一袋茶包,
我想像他在我忙碌的背後,
一個人拎一點兒茶,
一些薰衣草,一些薄荷,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花葉,
抓一小把放進茶包裡束起來,
然後安靜穩重地放在那。

他的動作也許熟稔、也許俐落,
但心中的節奏卻是慢拍的,
我在這慢拍的音樂中定格,
定在這裝好的茶包裡。

Julia,妳會看到嗎?

我在手機裡看到妳的簡訊,
不知為何那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卻讓我好有感覺,
頭低低的,連頭髮也垂了下來,
一種既悲又傷的感觸。
我知道妳想我,而我也時常這樣想起妳,
想起我們從前聊天嘻笑的樣子,
想起我們有默契地達到共識,
想起我們的關心是很自然的現象,

Julia,妳會看到我這些字嗎?
我希望妳是幸福的,
如果真的見面,一定要給我一個遺失過久的擁抱。

期待真能與妳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