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的麻雀


▲這不是紅毛港的電線與鳥,這只是2012年台南鄉下的一處景色。

小的時候,最熟稔的生物應該就是黑螞蟻與屋簷上的麻雀。
麻雀這種常見的鳥類,總能與人和平共處,小時候清晨起床,是牠們叫醒我的,書裡常形容鳥兒吱吱喳喳叫不停,那一定是在形容麻雀的聒噪。這聒噪的麻雀沒有大鳥的英姿,總是小氣模樣地站立在電線上,兩三個好友,站立在一起,像是膽小的士兵,相約好一起把風。


小小的麻雀也會長大成人,當牠們開始走上紅毯那一端時,夫妻倆也開始為自己的愛窩找適當的地方,聚落型式的紅毛港村子,房屋盡是平房居多,小麻雀總是把愛巢築在平房屋簷下的角落邊,牠們啣著乾草慢慢地編織兩人的世界。

我這個局外人,像是患有偷窺症的人,看牠們同進同出,恩愛密切!但我特別注意的是牠們何時不再同進同出,不是恩愛已截止,而是小小的雛鳥可能已經讓愛的小窩愈來愈熱鬧。

大麻雀恐怕把窩蓋得太小,常常有小小的的雛鳥不小心從高處往下掉,這一摔,把麻雀夫妻倆嚇壞了,更是吱吱喳喳叫不停,似乎呼喊著我出來處理一下。

看見軟趴趴的小小麻雀躺在地上,沒有毛、沒有挺立的鳥骨頭,因為牠的軟身體,反倒沒有摔壞了身體。七、八歲的我正值愛養動物的階段,於是逕自霸佔麻雀夫妻倆的小寶貝,我捧起了小雛鳥,在找不到鳥籠的情形下,我把牠關在補鼠的鐵籠裡,假裝是牠的家,我怎麼沒想到鳥兒需要的是茅草的鳥巢,而非鐵籠子。
我更異想天開地到廚房米缸裡抓了幾粒白米,粗魯地張開小雛鳥的嘴,要牠吃吃這米粒,「小麻雀,這很好吃喔!趕快吃,你才會長大。」

我奪去麻雀爸爸媽媽的職務,想當小麻雀的媽媽,屋外吱吱喳喳的聲音愈來愈急促,好像也知道我做不來這件事。小雛鳥一點都不領情,我真不忍心牠餓肚子,就這樣,過了擔憂的一個夜晚。

隔日,我終於想通了,還是讓小雛鳥回家吧!於是我向電線上的麻雀爸爸媽媽說,「我放在這裡,你們自己咬走小孩喔。」然後我躲在門後邊,往外偷看,麻雀媽媽像個人一樣東張西望,然後非常快地俯衝向下,啣走牠的小寶貝。這一刻,我發現,原來麻雀也有英姿的時候。

三天後,那一隻小雛鳥又掉下床,掉到我家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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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留言 (3)

  1. Selena也有促狹的時候喔?! 哈哈!
    牠再度掉到妳家門前
    也許喜歡妳喔!
    很喜歡這一篇
    讓我想到我以前也霸著想要養一隻小雞
    校外教學帶回家的
    黃黃毛的小雞好可愛
    但我卻忘了我家是公寓
    到底要怎麼養雞呀??

  2. 哈囉
    閒聊。
    我曾經有十年的時間住在一座到了夏季就開滿荷花的埤塘旁,當時那裏的自然生態樣貌繁多,很幸運。
    鳥類當然是少不了的,經常撿到各種失怙鳥類「被」當飼主。至於麻雀,除了從建築縫隙鑽進來之外,好多次是不致覺的莫名狀況下,抓著人衣服跟進家裡的,總覺得是在上演迪士尼的白雪公主或者是森林泰山,動物都不懼怕人似的。
    搬了家,那座埤塘也不在了,環境改變很大,自然生態這回事也離生活越來越遠,有滄海桑田之感。

  3. 噗!回憶影響,所以我變成了隻碎嘴的網路麻雀。
    嘻!然後你成了幫忙調皮小朋友和煩惱中的媽媽們的網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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